
湖北日报客户端讯(通讯员祁熠)“朱颖莎、程相文,给我这本书签个名吧!”同学们满怀期待,围在小作家身边。

武汉市育才实验小学六(1)班毕业前的课桌间,孩子们手里都多了两本小册子,那是同班的朱颖莎、程相文利用课余写下的原创武侠小说,上下两册,全班人手一套——独属于这个班的小学毕业纪念。更绝的是,这两套由小学生撰写的武侠小说,被学校图书馆正式收藏了。

一年多前,谁也想不到这事能成。而孩子们成功的背后,离不开语文老师段淑华的引导,她把“功夫”一点点藏在了课堂和作业本的边边角角里,激发他们的想象力,让他们在追梦的道路上勇敢前行。
二年级先玩个接龙游戏,到六年级19人次获楚才作文奖
“二年级是孩子从阅读跨到写作的关键节点,课业又轻松,正好搭个不费力的台阶。”段老师没让孩子们正儿八经写日记,而是搞了个“小组循环日记”——按座位轮流写,周一第一排,周二第二排……校园趣事、居家日常,任凭孩子们天马行空。各组还给日记本起名,“七色花”“圣斗士”,硬是把写日记变成了小组间的比拼。

每一篇循环日记,段老师都逐字细读,写暖心点评,第二天在班上朗读分享。“孩子写了没人欣赏,很快就没兴趣了。老师的一句肯定,是最管用的。”

段老师给自己立了个规矩:所有作文当堂完成,不带回家。规定时间写完、达到字数标准,当天就免语文家庭作业。“家长不熟悉教学重难点,插手改作文,反而看不出孩子真实水平。当堂完成,我当场就摸清每个孩子的短板。”
家长认可吗?学生袁唯钧说:“我妈说跟着段老师学就够了,校外班都不用报。”这届孩子从三年级到六年级,19人次获得楚才作文奖。
一堂《满江红》,勾出一班武侠迷
“讲课不能只盯课本,要抛小钩子,勾住孩子的好奇心。”段老师有自己的教学诀窍。

五年级讲《满江红》,“靖康耻”三个字一出来,她没有停在注释上,顺势聊起金庸《射雕英雄传》:郭靖、杨康的名字怎么来的?两个人的人生为何不同?家国大义、做人道理,全揉进故事里讲。
全班一下子就被点燃了。袁唯钧现在还记得特清楚:“段老师讲完郭靖和杨康,好多人都在找武侠书看,朱颖莎和程相文后来真写出来两部小说,写得特别吸引人。”
朱颖莎就是听完那堂课,让妈妈买回整套《射雕英雄传》,越看越上头。看到有些角色结局让她意难平,念头冒出来:不如自己动笔写一个属于她的江湖。

四年级暑假,她动笔了。课间写、托管写,体育课休息也揣着本子写。程相文跟着一起写,两人一写就是一年多,毕业前各自拿出上下两册,全班人手一套,中间那段日子,不少人追着催更、要签名。

除了武侠,段老师还聊《三体》里“水滴”战胜了地球最强大的航空联队的科幻场面,讲凡尔纳笔下“小麦种子怎么变成面包”的悬念,勾得全班又跑去追科幻。
作业本上的评语,是最好的燃料
段老师的课堂不像一个人的独角戏,更像一场平等的讨论会。为了拉近距离,段老师一直坚持写“下水作文”。习作课上,她和学生同时提笔,写完了互念、互评。她常笑着认输:“你们写得比我生动,段老师快写不过你们了。”
朱颖莎从作文平平到写出武侠小说,她说:“老师和我们一起动笔,没有距离感。我很喜欢段老师的点评,特别是听到她夸我。”正是那一句句批注、一次次夸奖给了她底气。“每次发下作业本,我最先看老师的评语。她总能点出我写得好的地方,越被肯定,越爱写。”

对不同性格的孩子,段老师给出不同的倾诉渠道。高年级时,作业里多了一个自选项“三言两语”,开心琐事、内心困惑、读书感悟、独特观点,想写啥写啥。程相文性格内向,喜欢把读书心得、困惑全写进“三言两语”交上去,段老师每次都会认真回复。程相文说,作业本上长长的评语是他坚持写下去的最大动力,看到夸奖能开心一整天,看到不足也会憋着劲磨文字。

张芷霂几乎每天都写“三言两语”,有时谈历史,有时写自己对旧时女性的思考。她说:“生活里到处都是素材,从来不愁没话写,一点都不觉得是负担。”
王若曦原本不太爱看书,但段老师推荐的书,班上同学都在传,氛围推着她主动去翻。“大家都在看,我也想去了解。”她还学会摘抄好开头、好结尾,补自己的短板。
她说自己就是个点燃者
段老师一直说,自己只是“点燃者”和“引路人”。
“点燃了,引上快车道,剩下的事,孩子们自己就会跑起来,停不下来。”
从“接龙日记”到“三言两语”,从“下水作文”到好书推荐,她做的事,其实就一个念头:把孩子们领到写作和阅读的门口,让他们自己推开门走进去。

在她看来,每次打开作文本都像“打开一个宝藏”,“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今天会给你什么惊喜”。
她说:“当你把一切铺垫到位,孩子们满怀欣喜地做这件事,每天他们都在精进,我就觉得特别幸福。”

毕业季,一间教室、两套少年武侠小说、一群捧书聊天的少年,这是一位老师六年最踏实的回响。三尺讲台,万卷书香——段淑华老师守着一盏微光,照亮一群孩子的成长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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